• 2010-10-26

    广泽

    广泽从地铁站出来,走过积水的广场来到出租车候车处。已经有一个人在等出租车了。

    广泽从口袋里掏出了烟盒准备点一支烟,在刚下过雨的阴冷冬夜,试图从混合了烟雾的微热空气中寻找一点温暖。可是任凭广泽怎么努力,打火机就是不愿吐出橙黄色的火苗,他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

    “叭”,随着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略不稳定的蓝色火苗凑了过来。

    “谢谢。”广泽说着点燃了香烟。

    这才顾得上打量一下对方,对方是个年轻的漂亮女子,周身散发着属于夜晚的高贵却又平易的气质,黑色针织短连衣裙,斜扎着腰封一般的漆皮腰带,外面披着浅棕色的短款外套,肩上挎着小巧而精致的链包。这一身的穿着对于这个季节显得有些不合时宜,却不会让人感觉有什么不妥。像她这样的女性,若在平时大概都不会看自己一眼吧,广泽想。

    高压水银灯发出的惨白色的光穿过潮湿的空气,笼罩着并排站着的两个人。

    她合上了金属打火机的盖子,把它收到包包里,动作轻盈而优美。广泽向她的包里瞄了一眼,没有发现烟盒的迹象,像她这样的年轻女子,不抽烟却为什么要带着这样的打火机呢。

    似乎离她太近了,广泽想,是不是应该向边上撤一撤才不至于失礼呢,可是从之前发生的这一系列动作来看,考虑失礼不失礼是完全没有必要的。

    “其实我和你年龄差不多呢。”女子开口说话了。她的声音很难说好听还是不好听,声音中略带着一点事务性,不像少女的话语那样自由,却又不像职业女性那么刻板,让人觉得很舒服,甚至让人觉得向她这样的女子就应该有这样的声音。

    “意思是我看起来和你一样年轻吗?”

    她微微一笑,如同看透了广泽的心思一样,“我只是在说着一个事实,并没有恭维你的意思,你也不必勉强。”

    广泽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一时语塞,倒不是真的没有话说,只是陌生男女间谈论年龄的问题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我只是须要看起来年轻一些而已。”对方继续说到,“看的出来你不是地下的人,你属于地上。地上的人一般视力都不好所以看不出我的年龄,而我属于地下,可以看透你的内心。你一定觉得像我这样的人不会主动和你搭话吧?”

    “地下?你是说物理上的地下?还是一种比喻?”广泽故意只挑她前一部分的话来回应,至于后一部分,虽然是事实,却有一点嘲讽甚至侮辱的意味在里面。

    “太理性了,现在已经不是讲因果关系的时代了。”她说着就呵呵地笑了出来。

    她的意思大概是这个时代已经失去了太多的理性,而且处在一种缺乏逻辑关系的混沌状态,广泽想,这倒是和他的看法很一致,但他并没有对她的话做出什么回答。

    “和你想的平行世界或者平行宇宙类似,却不是完全隔离,不是完全的单向,也并不是完全的真正的地下。” 她低头看了一下,大概是在看及踝短靴上的水珠。“只是一种指代而已,可以说介于形而上和形而下之间的存在。”

    广泽心中开始产生疑问了,现在看来她所说的话与她的形象已经产生了很大的分歧,“平行世界”,“形而上和形而下之间”,这话如果从广泽这里说出来一点都不奇怪,可是从她那里出现这样的用词,无论如何也不是一件寻常的事。

    “那种地下的世界么?和我所在的世界相比是好还是坏呢?”

    “看来你还是没有理解,地下这个词太普通,以至于被用得太多了,这里的意思包含了你所知的内容,却远不这些。”

    她的话让广泽忍不住想仔细地询问关于这个地下的世界是怎么一回事,可是一辆出租车已经拐了过来,绿色的灯光透过车的挡风玻璃映在两个人脸上。

    “从来不向女士要电话号码的么?”

    “厄……我甚至不知道你的名字……”

    “没关系,我们还会再见的。

    “和雨,我的名字。”

    她搭上出租车,留下了这句话,没有多看广泽一眼。倒是出租车司机用异样的眼神盯着广泽不放,直到要开车离去才挪开视线。

    广泽目送着出租车驶远,渐渐成为都市夜晚中的一个光斑。

           又开始下雨了。不知道还要在这里等多久,广泽低下头,发现手中的烟已经自己燃尽了,只剩下烧焦了一端的过滤嘴和地上的烟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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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0-10-20

    秋子

    在这大都市里,我依旧是一个人。
    即使身处茫茫人海,依然不能摆脱这一现实。
    难道是我太悲观了么,秋子想,或许就是这样,选择或者被选择,最终都会这样,这是时代的必然,与你我无关。
    更多地,我们的工作和生活,表面上是自己的选择,内心却有着多少的抗拒。
    秋子甩了甩头,想把这悲观的情绪甩掉,她这怪异的动作没有人注意到。公交车夹在静止的车流中已经十几分钟了,却丝毫没有要移动的意思,车上的电视播放着搞笑的节目,却没有一个人真的在看,都各自想着各自的事情,在拥挤的车厢里试图与身边的人保持一点可怜的距离,或者焦急地望着窗外似乎凝固了的景色,眼神从焦急慢慢变成了绝望。    
    还有必须要做的事,更重要的事,只是不能着急,秋子坚定地抬起头。总有一天会找到他,她想。
    秋子只是普通的通勤一族中的极为普通的一员,做着普通的工作,业绩不是很突出,交待的任务大抵都可以完成,而上司如果很无礼她也会据理反抗。

    憋了好几天,才憋出这么一点东西
    故事情节想不出也就罢了,人物的名字也想不出来
    脑子里划过的人名全是如此这般
    秋子あきこ
    広沢ひろさわ
    高義たかよし
    若林わかばやし

    必须承认,没有发明一个人物的天分,没有起名字的天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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